你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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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学会【上】

#推荐BGM:《好好说再见》陶喆&关诗敏#

#是个旧情人重逢的故事,过去现在两条故事线#

#想跟玺子哥谈恋爱...#



一.


老吴给我打电话的时候,我还在烤吐司,用一台工作三年终于攒钱买到了的烤面包机。我费了好大的劲儿也没弄明白它的工作机理,嘴里还叼着一片没烤好的就跑去抄起听筒:“你好?”


“嘿!”老吴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,一如往昔的活蹦乱跳。“最近干嘛呢?”


“还能干嘛,给人打工呗。”我嚼着吐司,“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?”


老吴是我的初中同学,也是我和那段青春回忆仅剩的一丝关联。我们初中时关系不错,有好多事我都说给他听,他也从不避讳讲出自己的看法。我们上一次见面已经是一年前了,没事的时候玩消失,有事了突如其来打来电话,还真是他的风格。


老吴在那一头吹了个口哨,“过两天初中同学聚会,你来吗?”


“初中同学?”


“十年啦。该聚聚了。”


“这么长时间怎么突然想起来聚会?”我一边漫不经心地跟老吴唠嗑,一边眼睛盯着烤面包机没有拔下来的电源线,我从小就怕电源线,因为担心它不小心着火。“谁组织的?”


“红云那小子。”


哦,红云。


这小子确实好干这种事。


把最后一口吐司塞进嘴里,我拿出日程本,打算随便找个理由打发了他。毕竟只有一个勉强算得上熟捻的老吴,实在不够我特地出门一聚。电源线还插着,我打算先速战速决把老吴解决,没想到他突然小心翼翼地插了一句。


“其实,呃,我不知道应不应该告诉你。”


“嗯?”我还盯着厨房那边。


“易烊千玺也会来……你知道么?”


易烊千玺也会来……你知道么?


那一口吐司突然梗在喉咙里,梗住了所有进出的空气,梗住了我的心跳声。


易烊……千玺。


原来过了这么多年,你还是可以轻易夺走我的呼吸。




二.


我和易烊千玺认识在初三那年。他是团支书,我是化学课代表,我们两个期中考试化学成绩并列第一。于是老师轻松愉快地在一张纸上填上了我们俩的名字,然后拍拍我们的肩,”这次北京市化学论文大赛,咱年级就派你俩去啦!你们可得给学校争点气啊!”


十月的风吹动的窗帘边,我们第一次悄悄打量了彼此。最后还是他开口,嘴角勾起一抹笑,“一起加油啦,寇婧同学。”


那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。


化学都没学几年就要写化学论文,我们两个本不熟识的初三备考生从此见面的时间多了起来。课间泡在图书馆,课后约在自习室,后来时间越来越晚,保洁阿姨老来赶我们走,就约在了学校门口的咖啡馆。我还记得那个漫漫的秋天,北京的黄叶一片一片在窗外落下,我们桌子上摆着两杯咖啡,我抱着大部头的专著理清思路,他捧着从家里拿来的电脑查网上的论文。


“寇婧,你看看这篇。”


“……这个超纲了吧。”


“不超纲的东西也没法写,难道答辩时要现场表演背诵元素周期表吗?”


“对哦......”


直到我妈妈来接我,直到他爸爸来接他。易烊千玺身份敏感,能够这样近距离地接触,我搞不清自己是幸运还是不幸。但有些发现还是很幸运的,因为人总是在相处的过程中不自觉地泄漏原本的习惯,所以我逐渐发现,他写字爱转笔,喝咖啡咬吸管,思考的时候经常会用手撸额头前的刘海。所以我借来的书里面,常常夹一根他的短发,在翻书的时候轻轻飞落到我手上。


刚开始我还会吹走,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,我开始收集这些硬邦邦的黑色短发。后来我攒了小小一撮,用发圈捆住得意地举给他看:你看看你当时写论文时掉的脑细胞,同样是用脑子呢,我的头发油光水滑。


我像小狗一样在他面前甩着我的好头发。他看着我冒傻气,点点头说,嗯,比我攒的多。


那是一撮又短又硬的黑发,初三毕业典礼后,我就把它扔了。


连同那些昏暗咖啡馆里的香气,窗外飘零的落叶,大部头书与电脑碰上的轻轻声响,都在回忆里牢牢扣上。


既然过去已经成为了一种残忍,那还不如选择遗忘。




等到黄叶凋尽,我们开始呵着白气在咖啡馆碰头。有的时候他有活动,一连几天请假不见人影,但我还是习惯一个人到那家咖啡馆去,坐在我们习惯的那张桌子旁,在他的发丝突然飘出泛黄书页的瞬间,习惯性地抬头看看对面。直到一个冬天的晚上,我一个人在咖啡馆研究一个复杂的反应式,突然咖啡馆的大门吱呀一声开了,有人卷着风走进来,一屁股坐到了我身边。


是易烊千玺。他周身带着外面清冷的风,带着独有的薄荷香气,带着满肩那年冬天的第一场雪,直截了当地坐在了我旁边的椅子上。那雪花像勋章一样散落在他藏蓝大衣的外面,在暖暖的咖啡香气中和某些不知名的东西一起温柔融化。他三下两下把书包甩到对面,凑在我旁边,偏头笑嘻嘻地看着吓了一跳的我。


“改到哪了?”


他伸手把论文拉到面前,笑容从纸面上慢慢延伸向我眼底,两个梨涡从此刻进我记忆里。


十年了,我所有的反应式都忘了,只记得你笑的样子。




三. 


我在餐厅楼底下与老吴碰了面,我们两个看起来都心事重重。他瞅了瞅我烫坏了的卷发,从鼻子里面哼了一声。“今天新弄的?”


我挫败地叹气,“......不是啦。”


一阵冷风吹过我脑袋,吹得方圆十里都是烫发膏的味道。


老吴拍拍我的肩,“没事,他还没有来。”


我摇摇头,让人感到挫败的不是这个失败的头发,而是为什么要烫它。我只是突然间难受自己为什么这么在乎这次同学会,明明时间都已随回忆作古,可我却沐浴更衣,特特地前来凭吊。我的心情瞬间down到谷底,只能紧了紧身上的大衣,揪着老吴的袖口走向旋转门。


他没动。


我回过头去,眼睛里出现了一个十年不见的人。


易烊千玺从车上下来,隔着十年的风尘与过往又一次站到了我面前。


他套着一件长长的黑色大衣,在暮色里站成了一柄冽冽的旗。衣领间露出与以往别无二致的面孔,他的眼睛看着我,眼光落在我眼里,依旧如十年前般闪亮,他的声音落在我耳里,依旧如十年前般清晰。


他叫我的名字落在我心里,依旧轻易掀起酸楚的波澜。


“寇婧。”


我早就该想到,像我俩这般旧人重逢,非得在寒风瑟瑟里遥遥相望一刻,方知等待刻骨回忆漫长,方知物是人非这四个字真真泣血,过往爱得再浓再烈再热血,也在时间的手里轻易化为尘烟。


老吴攥住我的手,在我耳边叮嘱,“你别哭。”


你别哭。


我不哭,老吴白担心了。我哪怕有眼泪,也早就在过去的十年里流干。我只是晕眩。我看着他的眼睛,脑子里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天电话里的最后一句,老吴像叹息一般轻轻问我,而我却无论如何也回答不出声。


“你们后来为什么分手了呢?”


脑中瞬间闪过无数纷繁错杂的画面,回忆卷土重来的速度令人吃惊。




四.


论文大赛答辩的那一天,我穿了双高跟鞋来。老师说着装正式一点好,于是我妈就拉着我跑去商场,买了我人生第一套正装套裙和高跟鞋。裙子下摆很窄,我几乎跨不出太大的一步。但更难受的是高跟鞋,我的脚骨因为坡度固定成踮脚的姿态,而新鞋子硬硬的皮更是磨得我痛不欲生。这两种痛夹杂在一起,我简直不知道哪一种更让人难以忍受。


答辩的时候我拿出了人生最强烈的意志力,逼迫自己把所有精力放在评委连珠炮般的问题上。致感谢词的时候我的腿都在抖,易烊千玺从背后看着我,不露痕迹地皱了皱眉头。


“寇婧,你没事吧?”


我没理他。答辩一结束我就冲出了会场,从背影看起来简直像内急。我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偷偷靠着墙瘫坐下来,缓缓把鞋子从脚上摘下,脚跟处磨得血肉模糊的地方让我不禁嘶嘶抽气。


“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再也不穿高跟鞋了呜呜呜呜呜......”


我把沾了血的鞋子摆在旁边,双脚服帖地接触到会场毛茸茸的地毯,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。


“寇婧?”


易烊千玺从转角突然出现,看见我抱膝坐在地毯上终于松了口气。“你怎么跑这么快。”


我向鞋子偏偏头,“疼死我了,我这辈子都不穿高跟鞋了。”


他的面色一下子凝重起来,看着我鞋子上英雄的鲜血,半晌才开口。“你刚才都那么站着的?”


我扁扁嘴,“还能怎么办,又不能把高跟鞋踢掉。”


“那你一会怎么回去?”


“我让我妈去学校接我来着......”


他白了我一眼,“那还要走好一段。”


我缩了缩,点点头。


千玺无可奈何地走了回去,把他那个巨大的包抱了过来。他从里面掏出一双巨大的板鞋丢到我面前,“那,穿上吧,我本来打算答辩完晚上去练舞所以带了一双。”


我看着那对大头大脑的鞋子,好像是他很喜欢的牌子,“算了我脚上有血。”


“那你难道光脚回去吗?还是穿你那双凶器。”


我仰头讨好地笑笑,“可是穿你的也很疼诶。”


他叹了一口气,变魔术一样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创可贴,“贴这个就不痛啦。”


说着把我那双高跟鞋丢进大包里,千玺朝我伸出一只手,“算了,今天我勉为其难放弃一下练舞,先送你回学校吧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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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篇我尽量今晚产出......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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